阿羽_做条咸鱼躺尸

十年【倉持庆生文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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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kuraitakako:

       “转眼间就已经十年了啊……”
       伊佐敷纯放下空了的酒杯,双眼因为怀念而微微眯起。
       居酒屋的窗外长着一株樱树,枝头层层叠叠缀满了樱花,如同一朵粉色的云悬挂在半空。十年前同样是樱花盛开的这个季节,校长将毕业证书亲手交给他们,正式宣告了难忘的三年高中生涯的结束。为棒球而挥洒的汗与泪随着那年的樱花随风四散,落入心头成为最美好的回忆。
       毕业之后,曾经共同奋斗的同伴们各奔东西,虽然还互相保持着联系,但聚在一起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,与棒球部的后辈同座欢谈更是难上加难。这一次趁着毕业十年的机会,前园连同伊佐敷共同策划了同窗聚会,久别十年的三届青道学子这才能够像这样重新围坐一桌,回忆当年的苦乐。
       不过应景的台词居然从最不可能的人口中说出,坐在旁边的克里斯忍不住笑着调侃:“没想到纯也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,岁月真是无情呢。”
       聚会策划是前园和伊佐敷两人提出,真正的执行者却是这名心思缜密的捕手。从人员联络到时间地点的安排都是他一手完成,第一个来到居酒屋担负起接待工作的当然也是他。
       伊佐敷可不管对方为他的一时兴起辛勤付出多少,眼睛一瞪,不满地叫道:“哈?什么岁月无情,老子这是成长懂不懂,成长!”
       话不到三句就怒气冲天这点还是没变,口口声声说着成长却幼稚地发火,在场的人都笑起来,唯独前园学生时代就对这名前辈怀有盲目崇拜心理,不顾周围一片笑脸连连点头称是,让伊佐敷大为满意。
       前园是克里斯之后第二个来到居酒屋的。因为事情都由可靠的前辈一手包办,他闲着无事,灌了不少酒,现在满脸通红,情绪亢奋。他低头看了看表,抱怨道:“都已经这个时间了,其他人怎么还不来?让前辈们苦等真是不懂礼貌。”
       距离约好的一点已经过去十五分钟,预定出席的三年级前辈们,包括抱着将棋书苦思的结城哲也、闷坐着的丹波光一郎和嘻嘻笑着捉弄他的小凑亮介都已到齐。二年级到了两位,前园和川上,一年级则一个都没露面。这种局面下前园发怒倒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       不过人还真经不起念叨,前园这里话音刚落,居酒屋的玻璃墙就映出了一年级三笨蛋组合的身影,降谷和泽村像是在互相争吵,春市试图从中调解显然以失败告终。三人刚一推开大门,泽村的大嗓门立刻传遍整个居酒屋:“……要是听我的往左拐,咱们就不会迟到了!”
       降谷一扭头,干脆地无视了他的话。春市则挠了挠头,笑容有点害羞:“可荣纯不是长野出身吗,为什么会认路呢?”
       泽村一脸的得意洋洋:“我可是在东京学习了整整三年,东京就像我家后院一样熟悉!”他才不会说是蒙到的。
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春市不解地歪头,“但大家不都是一样在东京学习了三年吗?而且我不记得高中三年里荣纯除了打棒球还做过其它事情……”
       泽村噎住,嘿嘿傻笑着转移话题:“别说这个了,你看前辈们正等着咱们……啊,克里斯前辈!好久不见,您过得好吗?!”一看到高中时最喜欢的前辈,泽村立刻将这件事抛在脑后,双眼闪闪发亮,像小狗一样凑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 克里斯苦笑着摸了摸后辈的脑袋:“嗯,我很好。你们找个地方坐吧。”
       泽村听话地点点头,在克里斯对面坐下,春市坐在他旁边,另一头的小凑家长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。降谷却没有立刻入座,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       在座的人都很明白他在找谁,只是没有人说破。前园不屑地哼了一声,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光。
       降谷无可奈何地在泽村另一边坐下,低着头默默不语。
       克里斯微笑着看了他一眼,好像故意说给他听一样开口:“这下一年级和三年级都到齐了了,就差二年级的仓持和御幸那两个家伙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 降谷刷一下抬起头,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却很明显流露出高兴的气场。
       前园瞥了他一眼,将酒杯狠狠放回桌子上,直言不讳道:“克里斯前辈,我不明白,您干嘛要叫御幸那家伙来?他明明做了那样的事……”看到克里斯沉下脸,他识趣地闭上嘴,却是一脸不服气。
       前园怕克里斯,伊佐敷可不怕。他将手搭在克里斯的肩膀上,声音因为愤怒而低沉:“克里斯,我知道你心疼后辈,可是御幸那个混蛋做得太过分了,根本不值得你庇护。”
       降谷忍不住插嘴:“御幸前辈肯定有自己的苦衷……”
       “你说苦衷?!”伊佐敷额头青筋暴起,“那你说说,什么苦衷让他抛下生死不明的恋人跑去美国一个人享乐啊?!”
       降谷脸色变青,重新低下头。
       “纯,不要对后辈发火。”结城终于从将棋书里抬起头,平静地制止盛怒的同辈,“仓持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是,他现在是过得很好。可那是因为他现任妻子的支持!当年他截掉右小腿在医院里绝望度日的时候,御幸他在干什么?他以200万美金高价签到大联盟,去美国逍遥自在了!”伊佐敷拍着桌子破口大骂,酒瓶被震倒,透明的液体洒了一桌子,酒精特有的刺鼻气味散发出来,刺得人眼睛发痛。
       结城直视着他的眼睛,摇了摇头,然而什么都没说。他抬手叫服务员来收拾桌子上的狼藉,众人一时陷入沉默,气氛变得尴尬起来。
       这时前园的电话突然震响,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众人都像是松了口气,伊佐敷恨恨地咋舌,伸手去摸酒瓶打算倒酒,摸了个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打翻了酒瓶,表情不由更加险恶。
       电话铃声依旧叮咚响个不停,前园道一声歉,起身出去接电话。伊佐敷重新将服务员叫回来,一口气点了数量惊人的酒类,当然被克里斯一口气否决。降谷则仍旧低着头,脸色倒是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了。
       不过片刻,前园就抓着电话回到了座位。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,表情一扫先前的不快,显得极为高兴:“仓持打来电话,说他电车坐错方向了,现在正在往这里赶,五分钟内一定能到。”
       结城摸了摸鼻子,一本正经道:“这也不能怪仓持,不在东京长住的人确实很容易被电车绕晕,连我这种东京土生土长的居民都经常坐错呢。”
       伊佐敷张口结舌地看着前队长,吐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:“哲你那是因为天然吧。”
       结城似乎认真接受了这个答案,扶着下巴陷入思考中。伊佐敷面部表情由张口结舌进化为目瞪口呆,而后掩面叹息。
       “对了,还有一个惊爆消息。”前园不知为何有些得意,“仓持说他会带夫人过来!”
       亮介似笑非笑,从鼻腔里哼出兴味十足的鼻音。泽村则发出“哇”一声惊呼:“仓持前辈的夫人?真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呢,应该长得很漂亮吧?”
       “据本人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。”前园感慨,“不过长相不重要,我好奇的是,支撑仓持这么多年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       “的确让人兴趣十足。”克里斯嘴角含笑,那笑容却有些奇怪,“说来凑巧,御幸也说要带夫人过来,给咱们一个惊喜呢。”
       伊佐敷冷笑:“就是他在美国娶的那家伙?听说他可不是一般疼爱自己的老婆,在大联盟里也算相当有名。”
       “疼老婆有什么不好?至少人家有老婆可疼。”亮介脸上笑眯眯的,嘴上可不饶人。他眼珠一转,忽然向着玻璃墙外呶呶嘴:“哟,仓持来了。”
       大家往他所指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了青道有名的猎豹大人。他急匆匆从出租车上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居酒屋里,行动轻捷迅敏一如当初。
       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坐在显眼位置的青道一行人,一边径直向这边走过来一边摆手道歉:“对不住,来晚了。”他一屁股坐在前园旁边,顺手勾住同辈的肩膀,发出众人熟悉的独特笑声,和十年不见的同伴们挨个打着招呼。
       轮到泽村时,同寝的笨蛋投手回答得心不在焉,眼睛不和前辈对视,而是一个劲地往仓持后面瞅。
       “你这小子,和前辈说话的时候往哪儿看呢,是不是想让前辈手把手教你礼仪啊!”仓持佯怒道,上扬的嘴角却表明他心情大好。
       泽村吓得身子一缩,声音条件反射一般低了八拍:“那个……仓持前辈的夫人……”
       “啊,你说那家伙呀。”仓持挠了挠头,似乎有点害羞,“本来打算两个人一起过来的,不过那家伙中途有点事,我就先过来了。事情处理完应该很快就能到吧。”
       “切,有家有室的家伙真让人火大。”前园使劲地拍着同伴的肩膀,那架势好像他没娶到老婆都是仓持的错一样。
       仓持装作大气地回拍回去,故意将结婚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阿园你还年轻,不要急着想结婚的事情嘛。等你赚够了买戒指的钱,就会有女孩子喜欢上你的——大概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不是大概,是一定!”前园咬牙切齿地掐住仓持的脖子左右乱晃,后者嘿嘿奸笑小声说阿园恼羞成怒啦,气得前园牙齿咯咯作响,差一点真的掐死他。
       两人正闹得欢腾,春市的声音突然插进来:“仓持前辈的结婚戒指,形状非常特别呢。是自己设计的吗?”
       仓持展平左手,将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来。戒指指圈稍宽,没有镶钻石,而是嵌着一颗圆润的月光石,由两侧弯曲的金质细框箍住扣紧,金框上缀满细碎的红宝石,看上去就像一个棒球。
       “是夫人设计的吧。”克里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戒指,敏锐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从内圈里飘出几道细细的刻痕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       “嗯,‘专门为棒球笨蛋设计’,那家伙拿出设计方案的时候,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几个字呢。”仓持嘟着嘴抱怨,眼神却柔和温暖,仿佛深夜回家时屋檐下亮起的灯光。若是十年前,谁能想象仓持会有这样的目光?
       亮介凝视着记忆中不曾出现过的仓持的表情,突然笑道:“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,仓持很精神嘛。”
       “是啊,现在我很精神呢。”仓持也坦然地回望自己尊敬的前辈,“因为十年前有过痛苦,所以才明白振作精神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       十年前,就在三年级毕业典礼的第二天,仓持回老家探亲的时候,千叶县发生了百年一遇的大地震。
       那场地震堪称毁灭性灾难,丧命的人不计其数,仓持有幸捡了一条命回来——以失去右小腿为代价。
       号称青道第一俊足的核弹头,失去了他的骄傲,就像老鹰被折断了翅膀,那种痛苦光是想象就让人浑身颤抖。
       “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我老婆,不过被那家伙挖出来的时候,我真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谈论起十年前那场天降之灾,仓持眉间仍旧有散不去的阴影。
       “等等,是仓持前辈的夫人把前辈挖出来的?”泽村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追问。
       仓持闭上眼睛苦笑:“嗯,那家伙像白痴一样挖了整整一天一夜,最后把我挖出来时十指指甲没有一个是完整的。”
       他无意识攥紧拳头,似乎想要给过去不争气的自己狠狠一拳:“我……截肢手术完成之后也是,一直自暴自弃,好几次想自杀,结果都被那家伙拦下来了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自己真够丢人的,要是没有那家伙,恐怕早就躺在地下腐烂了吧。”
       前园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重新露出笑容,胡乱摆摆手像是要将这些回忆都驱散:“不管怎么说,靠着那家伙的鼓励和照顾,我总算是走出了那段低谷。看着那家伙每天那么拼命地为我而努力,我开始觉得不服气,想着不更努力的话岂不是要输给那家伙?况且失去了一只脚又怎么样,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遭遇比我更惨痛,却照样乐观幸福地活着。我可以活得很幸福,而且我要让那家伙活得比我更幸福。”
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如此笃定,因为那已经不再是一句誓言,而变成了一个事实。
       灾难给他带去的伤痛无法磨灭,但他已经不在乎。因为有所爱之人的扶持,他跨越了伤痛,选择两人并肩在人生的道路上继续前行。
       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伊佐敷欣慰地看着变得可靠的后辈,途中忽然想起什么,神色略变,唐突问道:“那御幸呢?你原谅他了?”
       “哈,御幸?”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御幸的名字会突然出现在对话中,仓持眨了眨眼睛,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,表情变得十分微妙。
       没错,十年前他出事的时候,御幸是他正式交往的恋人。
       而这个名正言顺的恋人,却扔下伤残的仓持不管,在他出事三天后,签进早就对青道天才捕手垂涎三尺的美国职棒大联盟,签约金先前伊佐敷也说过,是200万美元高价。
       “御幸他……有自己的苦衷。”仓持逐字逐句地斟酌着措辞,眉头纠结在一起,“他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       伊佐敷瞪着他,不由自主叹了口气:“你要是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那之后你联系过他了?”
       “也不能算联系吧……”仓持挠挠脸干笑,“纯桑呢?没和御幸再联系过吗?”
       伊佐敷眉毛一横,刚要说些什么,旁边的结城伸手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,凭空接话道:“御幸走的时候没给我们留下联系方式。克里斯似乎知道,可他就是打死都不肯说。”
       “就是,害得我想打电话臭骂他一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打。哼,一会儿他来了,我就是用暴力也要让他向你好好道歉。”伊佐敷努力从结城手下挣脱出来,活动几下手腕,咧嘴一笑,露出的犬齿让这个笑容无端变得恐怖起来。
       仓持吓得连连摇头:“不不纯桑,我不需要御幸给我道歉。还有反对暴力!”
       “虽然没和御幸联系过,但是他的比赛我都看了。”亮介插话,“还是一如既往,每次都很拼命呢,那家伙。”
       “他是在为自己的理由战斗吧。”克里斯微笑地看着仓持,“就像你也在为某个人战斗一样。”
       仓持脸微微一红,老老实实点头。
       这时一直没加入谈话的降谷忽然站起来,声音透出喜色:“御幸前辈来了。”看来众人都在和仓持寒暄的时候,只有他一直盯着玻璃墙外面,等待御幸的到来。
       仓持皱着眉瞥了他一眼,跟着大家将视线转过去,唇角悄悄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       和仓持一样,御幸也是坐出租车来的。十年的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端正过分的脸上仍旧挂着余裕非常的笑容,让人莫名火大。推开车门走下来时,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太阳,眼镜和左手同时反射出刺目的眩光。
       降谷一下子瞪大了双眼,惨白着脸跌坐回椅子上。
       亮介也吃惊地吸了一口气,很快就苦笑着喃喃自语:“怪不得每次比赛胜利后,他都要对着镜头亲吻自己的左手背。”
       伊佐敷更加惊愕。他看了看御幸,又回头瞅一眼仓持,最后看向克里斯,盯着那副看惯的笑脸半晌,口中爆出一句咒骂。
       “诶,发生了什么?”泽村完全没理解现在的状况,脑袋转来转去,脸上写满了问号。
       没人回答他,因为御幸走进屋子里的那一刻,所有答案都已经昭然若揭。
       那只总是戴着手套、能够准确无误引导投手的左手上,准确来说,是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棒球形状的结婚戒指。
       和仓持手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样。
       注意到众人落在身上的视线,御幸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。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,摸着脑袋嘿嘿笑道:“为什么都盯着我看?难道十年不见大家都不认识我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他走到仓持身边,自然地俯身和他交换一个吻,而后重新站直,露齿一笑:“不认识了也没关系,我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       他收敛表情,对着在场众人深深一鞠躬,起身时神情严肃,褐色的眼睛却像蜂蜜一样甜蜜而温柔。不过严肃的表情没能维持多久,他还是笑了,将十年的时光以最美丽的方式呈现在脸上。
       “我是仓持洋一的妻子,仓持一也。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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